飘洋过海来看“你”——谈英美推理小说的改名风波


克莉丝蒂1939年的作品《童谣谋杀案》,是台湾推理迷如雷贯耳的钜作。但是,大 家是否知道此书有两个书名?在英国老家叫它做《Ten Little Niggers》;飘过大西洋 来到美国后,它却变成《And Then There Were None》。其中究竟有何原因?难道大西 洋拥有神秘的魔力,能令经过的东西改名换姓?

受害者知多少

事实上,不单是克莉丝蒂的小说,其他作家的作品也难逃改名换姓的命运。英国老 字辈的推理名家Michael Innes,他的《Death’s at the President’s Lodging》来 到美国竟变成《Seven Suspects》。这个名称好在哪里?起码,它提示了凶手是书中的 某一个角色。从结果论来看,它的确引起一些老美的注意。

另一个英籍推理女杰Ngaio Marsh,她有一部极受推理迷爱戴的名作《Surfeit of Lampreys》,在美国也改头换面为《Death of a Peer》。很明显的,这个新书名并未 改得有多出色。从上述两个例子来推测,或许,美国人民从英国历史中,原来学到的是 要爱护国家领导人,因此将“总统之死”之类的相关字眼全部改掉。只不过令人不解的 是,引起尼克森下台的水门事件,为何仍会爆发开来。

延续40年的棺材风波

如果反过来看,从美国飘洋来到英国呢?嘿,情形也差不多。拿John Dickson Carr 1935年的《The Three Coffins》(《三个棺材》)为例,硬生生被自认有文化水 准的英国人改为《The Hollow Man》。原本美国版本分成三大章节〈First Coffin〉、 〈Second Coffin〉、〈Third Coffin〉,立意一目了然;结果到了英国便没头没脑地 跑出三副棺材,虽然Carr在书上已注明这是一部“不可能的犯罪”的推理小说,不过仍 引起许多不满的争议,甚至有读者要求修改第十七章的内容。这些后续发展真是始料未 及啊!

没想到约40年后,这场“棺材风波”还余波荡漾。1973年,英国作家Gwendoline Butler以牛津维多利亚为背景的《A Coffin for Pandora》,居然被纽约书商更名为风 马牛毫不相干的《Olivia》;更甚的是,他的下一部作品《A Coffin for the Canary》,也难逃厄运而变成《Sarsen Place》。这个事件在英国人心目中,被认定为 老美替40年前的Carr报一箭之仇,Butler的“棺材小说”其实只是代罪羔羊。

神圣不可侵犯的美国“股市”

对英国人来说,或许“棺材”是个禁忌;那对美国人而言,他们最忌讳什么?答案 是“股市”。此案例发生在1935那年,Georgette Heyer的小说《Death in the Stocks》 来到美国,天啊!这个书名对老美简直是晴天霹雳,他们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: 华尔街股市死了人,那岂不是要崩盘?他们压根想不到,Heyer选用Stock指的根本不是 股市,而是中古世纪的木制处刑示众台。结果此书不但死罪难逃,连活罪也不可免,好 好一个书名就变成《Merely Murder》。这也是老美对英国作品处理不公的个案之一。

行得改名坐要改姓

不过,这里还有更悲惨的例子,这次的受害者是英籍作家June Thomson。Thomson 在处女作《Not One of Us》中创造了来自东盎格鲁族的警探Finch。在她下一部作品 《Death Cap》里,Finch依旧是破案如神的主角。此书在1977年被引进到美国,这回书 名相当幸运地没被强迫更改,但出版商Doubleday以含糊暧昧的理由(Thomson根本听不 懂!),硬是把Finch改名为Rudd。于是这名神探有了另一个分身:在英国名叫Finch, 到了美国却叫做Rudd,其实都是同一个人。如此真是莫名其妙!



罪案现场之课堂教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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